為什麼你一賣就噴？大腦偷偷愛「落袋為安」，股息其實才是對抗人性的完美解藥。實現效用論文心得

 

前言

為什麼你一賣就噴？大腦偷偷愛落袋為安，股息才是對抗人性的完美解藥，實現效用的論文心得。來跟大家討論一下。

你有沒有那種痛苦的經驗？好不容易買了一檔飆股，帳面加了20到30%，就覺得可以啦，賣啦，賺到了，結果後面再漲一倍，就反而你會覺得說怎麼賣飛了，對不對？反而是賠錢那幾檔一路20到30%，嘴巴說長期投資，其實你在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你有共鳴的話就先恭喜，你不是不會投資，你只是很人類啦。這就是人類。

大綱

1.投資痛苦共鳴：賣飛賺錢股與死抱賠錢貨

2.耶魯與普林斯頓聯手解密：大腦預設的實現效用機制

3.投資情節論：為何我們只在乎賣出瞬間的快感

4.實現效用導致的三大行為：處置效應、賭徒心態與過度交易

5.股息的心理學背書：一種無痛版的落袋為安

6.股息流如何對抗人性：降低賣出衝動與安然度過熊市

7.給股息派的啟發：順應人性以換取長抱資產的底氣

8.給總報酬派的提醒：建立紀律機制對抗大腦渴望

9.財務背景差異：為何有些人不需要股息也能持股

10.結語：看懂大腦軟體設計才能在股市活得久

 

關鍵字

#實現效用 #行為金融學 #落袋為安 #股息 #處置效應 #長期投資 #總報酬 #人性弱點 #多巴胺 #資產配置

 

論文介紹與實現效用

那最近讀了這篇論文，是在講到實現效用的這個題目，是耶魯大學跟普林斯頓大學裡面的這些厲害的學者在討論的內容。我們的大腦被設計成就是愛賣賺錢股，死抱賠錢股，而且會忍不住一直交易，是為什麼？追求那一瞬間落袋為安的快感，對不對？

更有趣的是，如果你喜歡領股息這篇論文，實際上給你一個超強的心理學背書，股息剛好可以把這種非理性的衝動，幫你包裝成抱得住的資產的好工具。當然如果你整天罵股息的人，你可以來看看這篇論文，都不是講說那個嗎？是不是都講說你怎麼不讀書，那你有沒有讀論文？讀讀看論文，看一下論文對不對？不要整天只是罵股息，講那五四三，看看書，看看論文很好，多讀一點。

我們先認識這個作者，作者一個是耶魯大學的老師，還有一個普林斯頓大學的老師，這兩個老師其實原則上，一個就是專門研究這些人性怎麼害你投資變形，另外一個學者蠻厲害，就華人金融學者之一，專門研究一些市場泡沫、金融危機跟非理性行為等等，就這兩個是厲害的學者。

簡單來說，這個論文是心理學大師跟數學模型大師的聯手，用嚴謹的模型告訴你，散戶之所以管不住手，不是因為你很廢，是你大腦機制預設值就長這樣。就我覺得大家不用覺得很奇怪，因為其實整個大腦，它其實有一個預設的韌體，對不對？它有寫一個軟體在你的預設的腦子裡面，所以你會怎麼運作，其實它都是先訂好的。

傳統理論與實現效用的差異

傳統教科書，投資人只在乎最後總財富，就等於是最後總報酬，不管是帳面還是實際，最後只要錢多就是好事。但是這個論文就提出另外一個更貼近真實世界觀點，人們不是在乎最後有多少錢，而是在乎還要在乎那個賣掉那一刻，把損益鎖定在瞬間，那帶來的快樂或痛苦。把這種來自賣出行為的本身的快樂或痛苦，叫做Realization Utility，實現效用，把這個情況是做這個名詞。

其實投資它不是一條線，而是一集一集的投資情節。論文裡面認為說，人不是用整個報酬率來看自己的投資史，而是用一段一段情節來記。我80塊買，100塊賣掉，賺了，對不對，賺了20。我們有260萬買房，320萬賣出，人生勝利組五告送，對不對？每一集都有開頭就是買進，有結局賣出，有成敗的標籤，賺或是賠。這就是論文裡面講的投資情節。

大腦簡單判斷的公式，就是高於成本賣出就是好事，低於成本賣出就是廢物，loser。他們認為啊，投資人腦中有一個超簡單的這種邏輯啦，賣在買進價之上就好投資，我很成功，快感爆發；賣在買進價值下，我這眼光很差，心裡超痛。所以你按出賣出的那一刻，本身就產生一個痛苦的爆點，這個爆點不是看你財富的總額，而是這一筆交易是賺還是賠。

實現效用導致的三大行為模式

論文有三個行為的關鍵模式，關鍵就是這個叫做實現效用的機制，會把投資人推向哪幾種經典的行為呢？

第一個就是處置效應，太早賣掉賺錢股，死抱賠錢股，這就是最有名的叫做處置效應。上面賺錢的時候，大腦很想把這一集趕快收割，happy ending，但是太早賣，為了那一個瞬間落袋為安的快感。帳面虧損的時候，一賣就變成這一集是悲劇，大結局，但是為了躲開這個痛苦，投資人傾向永遠不要賣出，只要不賣就不算賠，來安慰自己。想想打開你的券商帳戶，你看一下有沒有，有沒有那種虧錢你還是繼續抱著，那為什麼呢？是不是這樣，只要不賣就不算賠，結果就變成獲利被你親手斬斷，虧損被你親手放生。

第二個是反常的愛高波動股，這不是因為懂，而是想賭一次爽。這個論文模型裡面推導出這種反直覺的結果，受實現效用驅動的投資人會偏好高波動股票，原因很簡單，也很殘酷。高波動股票有機會大漲，有機會怎麼樣一次實現大獲利，快感很大，那如果跌爛了，反正我不賣，你就把痛苦往後丟，丟給未來的自己，for the future，甚至是子子孫孫。大腦會算出一個扭曲後的期望值，快感在前面，痛苦在遙遠的future，還會被打折，再打折，就變得很愛那種賭場籌碼一樣衝來衝去的標的，那種感受。

第三個是過度交易，為了爽感一直啊刷賣出鍵。既然實現獲利會給大腦一槍多巴胺，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這個就會導致你過度交易，就等於是通常我們買股票，投資流程是這樣，買股票一漲就想落袋為安，賣掉得到一個快感的爆點，手上有現金，再去找下一檔，重複一到三。看一下你自己的邏輯是不是這樣，你自己的行為會不會是這個樣子，看起來很認真的在操作，其實實際上就在刷爽感，結果你就發現什麼手續費啊，價差成本慢慢吃掉報酬，長期績效還輸大盤，等於是找到這個散戶績效輸指數的一個證據。

股息作為無痛實現效用

為什麼你愛賣股票，是因為你的大腦在追求賣的快感，不是財富最大化。那股息跟這一切跟這論文裡面有什麼關係？其實延伸出來看，股息就是一種無痛版的實現效用，因為論文其實本來的文章裡面並沒有講到什麼股息，沒有，它裡面沒有講，你可以去看論文，論文本來講是賣出帶來的實現效用，我們可以順著它的邏輯推導一個超關鍵的觀點，股息其實是不用賣股也可以享受實現效用的一種設計。

常常有人就留言，啊要什麼股息，不用啦，有股息就賽，要股息幹嘛什麼，幹嘛什麼，你不是有上班嗎？論文裡面的延伸，我們就可以來討論，不用賣股也可以享受實現效用。當然有些人天生神力，他不受這個這樣子的心理行為而限制，那你就不用看這一點，但是他們學者研究大部分的人會有這種情況。

第一個就是股息等於不用按賣出鍵也能體驗錢進口袋。那論文裡面核心是什麼？人需要看到的是看到錢進口袋的實感，而不是看到帳面數字很大而已。那賣股票你通過賣出把帳面的利益變成現金，得到一個實現效用的快感，但是代價就是失去持股。那你領股息，你不賣股票，公司定期或是你買一些ETF的收益分配，定期把現金打進帳戶，大腦一樣感受到錢進來了，對不對？我有收成的快感，但是資本資產本體還在帳上幫你繼續滾。

有些朋友很有意思，他那個券商APP，應該不是券商，他的銀行的APP，那個錢進帳的時候會有那種錢掉下來的聲音，你去觀察，可能有些銀行的APP很有意思，你錢進來的時候會有這樣子的聲音，你有沒有聽越聽越爽，那腦內多巴胺一直分泌。所以從心理機制來看，股息就像是無痛版的落袋為安，你一樣獲得實現獲利的感覺，但是不用做出傷害長期複利的賣出動作。

當然又有人會講，不是啊，你領了這個錢不是左手換右手，沒有填息就沒有賺。我跟你講，你會講這種情形的人，那是因為你著眼在今年度的除息或是這一季的除息，沒有填就沒有賺。你要是好幾年前就買了那個標的，它還是持續漲的情況底下，你的所謂的填不填息的議題根本就不存在。不像你去問那些長期的存股族，他的成本，我們不要講扣股息的成本，他當年買入的成本跟現在已經差多少了。

比如說三年前四年前買進的成本跟現在已經差多少，那買進成本早就低到可能已經無感了。那個感覺你就問他說，那你到底是不是這個左手換右手，他會說那關我屁事，我都不care。好像我自己我買這個00878，我已經買很久了，好幾年了，那個成本只在十幾塊錢，你跟我講說20多塊有沒有填息，我根本就無感了，無痛，根本就no mind，不會覺得說到底什麼叫左手換右手。

股息如何幫助抱得住資產

股息如何幫助你抱得住呢？好就等於是因為投資人缺乏實現效用，他就會忍不住按賣出獲得這個快感。那你本身就有一些穩定的現金流收入，會怎麼樣呢？有什麼不一樣？每次入帳，大腦就會默默打勾，這一季又成功了，我又收成了，我達標了對不對？KPI達標，我不需要靠賣出持股來證明自己是一個成功的投資人。那市場大跌，你只要相信啊標的體質OK，現金流還在，你比較有機會撐得住，而不是恐慌砍在低點。

所以我們這個清淨現金股息流裡面最高宗旨，從來就不是跟你講說追求總報酬率最高，是告訴你怎麼樣可以抱得住，抱得住才是一切的重點。你抱不住績效100%沒有用，因為你抱不住等於0，0乘上100乘上2000乘上1萬還是0。換句話說，股息是在替你的人性洩壓，降低你亂按賣出鍵的衝動。

又會有人講說，這是你的誤解，啊不是啊，這篇論文就是在跟你講這件事，他們學者研究出來的實現效用，對不對？人家就是有學者有學理上面的背書，你可以去研究，可以去觀察，你會不會有這種情況。

對不同投資風格的啟發

那對這種兩種投資人來說，比如說你要股息派也可能是只看總報酬派啊，那各自的啟發是什麼？其實對這兩種人都有一些價值存在。

比如說你追求股息流的投資人啟發，就是你實際上是在聰明順著人性，很多人會酸就是股息是左手換右手，股息會拖累總報酬，但是啊實現效用這篇論文告訴我們，投資啊不是只有數學，還有人的腦袋。那對股息派來說，你可以得到幾個重要底氣，你不是在買高股息幻覺，你是在利用實現效用在股息滿足大腦對落袋為安的需求，但是不需要真正賣掉資產。

你會說不是啊，我就領回來了，那不是資產就已經從你這個比如說ETF的淨值都扣掉了，對不對？對問題是，你因為做了這件事而你可以長期持有而沒有賣出，你才有機會看到後來回漲的這種情形。而需要現金流的投資人，因為認為這個標的它還會繼續漲，所以它沒有賣掉，所以這形成一個正向循環，你降低了過度交易的衝動，那因為有穩定的現金流，不需要靠賣股來證明自己有進帳，你比較能夠抱得住標的。

但我覺得這裡面，其實有一個重點是，假設今天這個現金流它有一些衰減的情況的時候，你會不會想要再換另外一檔標的呢？所以我們在做配置的時候，不會是只有一檔只有有現金流的這種標的，而是你會組成好幾檔或是兩三檔的方式來做搭配，比較不會有說某一檔你全倉可能全部都買它，結果它的息掉得比較多你就覺得擔憂，就你要有自己的配置啦。尤其在熊市的時候，股價下跌股息照發的時候，那種至少我還有現金流的心理安定感，會大幅降低你的情緒性賣出的機率。

其實我覺得這不奇怪，我們節目社群上很多朋友，他們的投資方式其實是先追求有穩定的現金流，不管你是喜歡一個月一萬，有的是兩萬，有的是三萬，有的是四萬，有的是五萬，我們社群上很多大大很厲害，他們是追求先有一個底氣，之後再去追求所謂的市值成長。他們這種方式有助於他們在遇到熊市的時候，還能夠持續性的持倉，因為它還有現金流，所以可以在低點再投入，這是跟很多只看我全倉市值不要領息的那種人最大的差別。從行為金融角度來看，股息流的策略是順著人性卻又保護資產設計，不是報酬最大，但是在現實世界可以讓你活得下去，抱得住睡得著啊。

對總報酬率派的提醒

如果你只看總報酬率的投資人，有什麼啟發？你得主動對抗人性。如果你追求純粹這種總報酬率配息無感那種，這篇論文對你有幾個重要提醒。當你賣出賺錢的標的的時候，你要先問自己是基本面變了呢，還是我只想體驗爽感，很多賣出不是因為判斷正確，而是大腦想要那個實現效應的瞬間，我想要那酷酷的東西就賺錢啦。對虧損標的，你要警覺不是不賣就不算賠的這種謊言，死抱爛股啊很可能只是拖延實現痛苦，而不是基於任何基本面的判斷。

那遠離啊被散戶追著玩的高波動熱門股，可是我要講啊，如果你今天是專業投資的人，你這一點你就可以略過，你專業投資的你本來就在追那種什麼瘋狗那一種的，那你反而你就好好做你那一派的方式。論文指出啊，高波動交易熱門大家搶進搶出的這種股票，往往是被追求實現效用的資金墊高的價格，未來預期報酬反而會偏低。

另外啊，建立機械化再平衡與賣出規則，你不需要靠股息補心力，但是你需要靠制度來壓自己的手，避免了賣在爽槓抱在痛槓。這個意思是什麼？是指說你要有自己提領率的這種方式，比如說我每年我雖然說我可能在追求我還沒退休，我追求我的這種總市值成長，可是你還是要有一個心理補償機制，例如說我今年啊比如說我這個資產報酬已經賺了20%，我可能取個2% 3%出來犒賞一下自己，或者是你取個兩三兩三%出來做其他運用，或是放在一些比如說衛星組合的投資標的上，你就會有一個實現效用的實現的這種情況，比較可以壓住自己的雙手。

結語

我們來結論部分，股息派用現金流來撫慰人心，總報酬率派是要用自我察覺覺察再將紀律來壓制人性。你有沒有紀律你自己知道嗎？不用在網路上罵別人說為什麼要用錢，你不能自己賣嗎？奇怪，人家它就就是符合論文的說法，它覺得這個對它有效啊，對不對？你是覺得你自己有紀律，那你就keep你的紀律就好，不用去謾罵。

結語的部分，你可以罵人性很廢，但是你不能假裝它不存在。實現效用的論文就嚴謹的模型告訴我們三件殘酷的事，人天生啊會賣愛賣賺錢股，死抱賠錢股，人會追求賣出的快感去追高波動報酬不一定好的股票，但是你有機會賺大錢，對不對？那還頻繁交易輸給大盤。這不是你個人的道德缺陷，而是這是大腦構造的一部分。我跟你講，人性絕對是影響你投資裡面一個最大的主因，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不夠瞭解你自己，反而你覺得說我一定可以keep紀律，那你就keep你的紀律，但有一天你回過頭來再看看這篇論文的時候，你再想想自己會不會有它所提的問題點。

在這個前提下，問題就是你要跟自己等於是假裝自己超理性硬要跟人性作對，還是要接受人性設計一套投資方式把這個弱點變成可以利用的機制。所以什麼叫了解自己？你要先知道說你這個身體你的body是怎麼design的，當你瞭解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才有辦法把你的投資方式搭配成調整成適合你這個body。因為我們人有意識，可是你在意識的同時當下你要知道你還有所謂的潛意識就是底層大腦的結構，你做了這個投資的設計，你也要去滿足你自己底層大腦結構。

你喜歡股息流，其實你就已經做了一個很聰明的事情，定期有錢進來設計給大腦穩定的實現效益，換取你比較能夠淡定長抱資產，忍得住市場的噪音。那有些人會說不用啊我都有薪水啊，我幹嘛要領那個息，我就買那個什麼VT就持續買，VT好像也有一點點息啦，不是完全沒有，我就買那些不要配息的標的就持續這樣買進，我就買進我也不取錢出來，我都可以啊，我都不需要那一筆錢啊。那我很恭喜你，那就是你本業收入超強，你本來投資對你來說就是叫錦上添花，你不會有財務上的現金流困境，你沒有這種trouble的時候，你當然覺得那個東西我幹嘛領出來，我就放在裡面繼續滾就好，領出來還要成本還要手續費還要稅金還要稅務，對不對？那是因為你不需要，不代表說其他人不用。

所以當你用你自己的視野去看別人的行為的時候，那就很奇怪了，你就反而覺得別人都很奇怪，你才是對的，反而說我要叫別人多看書什麼的，那其實是你的觀點跟別人本來就這個situation就是不一樣。所以你要用你要想別人為什麼這樣做，你為什麼是這樣做，為什麼會有這個差異，因為人的個體本身在財務的背景上本來就不一樣，這沒有很奇怪。

如果你是總報酬率這一派的人，這論文就是照妖鏡，你手癢想賣出死不認賠的時候，就要問自己現在做決定的是我還是那個愛追求實現快感的大腦，到底是哪一個。股市裡真的可怕不是波動，而是你拿錯武器對付自己的大腦。股息流也好，總報酬率派也好，你只要看懂這篇論文，其實都在玩同一件事，如何自己在人性這場戰爭裡活得比較久。

我覺得其實這篇論文還蠻好的，因為它從學理上面告訴你的一些東西，讓我啊就我來說，我的心得就是我可以更瞭解我這個body，我瞭解我這個皮囊，我的底層的大腦，我的底層的軟體架構到底是怎麼設計。所以我在想為什麼我比較偏好說還是要有一些投資組合部分是有現金流進帳，這篇論文剛好印證了我的設計是符合我自己的需求。

分享總是單純的快樂，期待下次再見。

 

 

 

Podcast收聽入口|社群入口|節目目錄: https://cutt.ly/AwesomeMoney

威利財經角YouTube